任务完成

搬(家三)

 唔,写给某大人的生贺。现代风果然非常的不习惯,觉得Ooc的好严重(趴),估计是自己文力不足的原因。好吧,希望你们读完了依旧喜欢这个看起来淡漠但是很深情的三成君~

 

 

01】

你看,你说你没有生气,那你为什么要挂我电话。

 

“这不是三成君吗?”木村太太拉住了自家齐膝高的牧羊犬,开心地向石田三成挥了挥手。

牧羊犬有些不耐烦地用爪子磨着地面,然后“汪汪”叫了两声,石田三成这才注意到木村美和子正在向他打招呼。“您好。”三成鞠了一躬简短地表达了自己的礼貌,拉开背包的拉链开始找房门钥匙。

“这次只有三成君回来吗?家康君呢?”

木村一家是三成和家康的老邻居了,从家康和三成为了方便上学把这个小房子买下来开始。那时候三成还不太擅长应付人际交流,木村一家也就和家康聊的比较多,可是渐渐的,不知是因为家康提的比较多,还是因为木村一家对三成太过好奇,总之,尽管一脸的不情愿,三成还是被拉入了邻里交流中。大学毕业后,三成与家康一度出了这个城市,找到工作之后,回来的机会也愈发少了,也难怪木村美和子这么惊讶。

“家康他……”三成下意识说了个句子开头,然后突然顿住了。他看了看木村美和子的表情,看着对方似乎也在好奇的盯着自己,最后三成放弃了对视,有点心虚的转过头去用钥匙开了门。“我是来搬家的,家康没空,所以只有我。”石田三成两只脚都迈进了房门,“那……”

“原来是这样啊,只有三成君的话忙得过来吗?忙不过来就来叫我们,顺便晚饭也在我们家吃吧!”美和子看出了三成的尴尬,顺着三成的话结束了交流,她冲三成眨了眨眼睛,温柔地笑笑,像是在暗示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暗示,在三成反应过来之前就拉着牧羊犬转身离开。牧羊犬绕着房门转了个圈,东张西望了一番才乖乖的跑了起来。

石田三成进屋把门关上终于松了一口气,他把背包扔到了沙发上,包砸到了一个薯片的包装袋发出噼啪的声响。他和家康上一次离开这里事实上仅仅是两个月前,不过那时候正好是暑假,木村一家出去旅游,所以他们也没能碰面,他一时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邻居还在这一事实。三成并不热衷于建立一些可有可无的邻里关系,这种轻飘飘的友好随着搬家就可以飘散得无影无踪,而所有人还要为这种关系在心情不佳的时候违心的微笑问好。

石田三成摸出口袋里的机票,有些硬质感的卡片暖乎乎的,家康的父母帮他买了这张机票,临别的时候握着他的手关心的嘱咐他别误了点,收拾好了就早点回新家休息。他们似乎认定了这几天的消息和随之而来的忙碌让三成十分疲惫,但是当事人三成却显得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,倒是赶飞机的事情让他觉得麻烦无比。三成随意将机票扔在了饭桌上,开始思考打扫收拾的具体计划。

02】

我们决定养一只狗,你喜欢萨摩耶而我喜欢金毛,我们从沙发上吵到地板上,最后都懒得说话。你悠悠冒出一句:“有你就够了。”我瞪了你一眼。我总觉得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其实麻烦的像只狗。

 

石田三成出门买行李箱的路上经过了大学门口。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盯着手机,大概是点开了什么小饰品的购物网页,几个女生齐齐发出惊叹,然后互相开始打趣说笑。石田三成对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,默默地看了看学校的大楼,便转身离去。

“等一下,那个是三成学长!?”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石田三成回头看见一个高个子苗条的女生在叫他,他沉默地打量了一下女生整洁的校服——他显然想不起来对方叫什么名字。三成沉默的时间里,女生已经跑到他的面前了,眨眨眼好奇地问:“家康学长没有来吗?”

“你是?”

“我是君岛千代啊,三成学长不会忘了吧,我跟你和家康学长放学走一条路啊!”

“……”三成是真的忘了。

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尴尬,君岛就喊来了刚刚和她一起玩的几个姐妹。一个穿着漂亮公主装的女生在原地磨磨蹭蹭,不愿意参与,最后还是被其他女生推推搡搡地挤了过来。君岛神秘兮兮地凑到三成的耳边说:“小樱就是我去年告诉家康,喜欢他的那个女生!今天小樱参加了表演,服装还没有换下来,你就拍一张给家康看看呗!”三成愣了愣,还没说话,那边女生们已经帮叫“小樱”的女生摆好了动作,小樱被围在中间,脸红红的,紧张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看,但是君岛一拿出手机,小樱立即认真地微笑起来,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小公主的样子。

“好了!完美!三成学长一定要把这个给家康学长看哦,要是能帮小樱要到签名照片就更好了!”君岛像只小兔子一样跳到三成的面前,突然又叫了起来,一惊一乍的样子傻气极了。“三成学长的手机还没有给我……我得把我们俩的手机放在一起才能把照片发给你……啊!三成学长不会不帮小樱传照片吧?”几个女生一听,一下子都紧张起来,她们好像这才想起来石田三成还有个权利叫拒绝。石田三成自己倒是悠悠闲闲得慢慢思考着,君岛的大嗓门让他模模糊糊有了点印象,好像曾经还真的有这么大嗓门在他回家的时候吵了一路,不过这一点完全不会影响三成的决定。

他说:“随你们。”然后扔给了君岛自己的手机。女生们一下子尖叫起来,高音调的声音让三成烦躁的皱了皱眉头。

三成的手机没有设置什么密码,君岛盯着屏保叫了一声,感受到三成凌厉的视线又赶紧认真的传输文件。

君岛把三成的手机还了回来,几个女生很有礼貌的排队向他道谢。有一个娇小的女生害羞地对他说:“三成学长也……非……非常帅气呢!”三成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,什么也没有多说,握着自己的手机,转身离开。

他的屏保是家康设置的,他和家康在大学的外墙上并排坐着的照片。只有背影,并且他的头发被夕阳染成了红色,压根看不出是哪两个人。他那时候懒得改成别的,才让家康得意了好久,现在家康还知道他保留着这个屏保会怎么想呢?

【三成,多少为自己想想嘛……】

【如果不喜欢的话……】

【我并不介意……】

算了,那家伙的心思一向很无聊,他要怎么想随他去吧。

【03】

我打开门的时候,一切都和平时一样,你吃完忘记扔的食品包装袋还躺在沙发上,于是我想,你去哪儿了呢?

 

石田三成想着上一次家康离开他的时候,他也是一个人在收拾东西,尽管不是在这个房子里。他是个医生,医院是固定的,而家康跑工程的时候偶尔会去勘察地形。

他早上出门前给家康买了个面包当早饭,回来的刚开门就看见家康睁着眼睛看着他,头发还是乱糟糟的。三成盯着家康看了半天才发现对方实际是在发呆,于是敲了一下家康的脑袋,满意的看着对方捂着头说痛。

“你睡,我走了。”三成站起身来最后检查了一下钱包钥匙,刚准备出门听到了家康的声音。“三成今天也要把患者都当成我来认真治疗哦!”“那他们早就死了!”三成的回复惹得家康笑了起来,然后三成只好狠狠关上门来表现他的不爽。

石田三成一个人的晚上,总会收到一下意义不明,惹人生气短信,内容毫无营养,从“我的晚饭很好吃,三成有好好吃饭吗”到“已经很晚了,三成还没有睡吗”。就算睡了也会被这条傻瓜短信给吵醒吧,笨蛋。三成随手写了个“睡不着”,点完发送之后盯着天花板出神,不到半分钟,手机又响了起来:“三成是想我了吗?好高兴啊。”

你果然还是去死吧。三成默想着干脆把手机关了机,睡觉。说也奇怪,他原本毫无睡意,和家康这么磨了几十分钟后竟然也觉得很困了,他对着空气轻轻说了声晚安,然后陷入柔软的梦乡。

不过这次不一样,因为这一次离开之后,就再也不会有人回来了。

他走了之后,家康的父母就会找人把剩下的东西处理掉,再把房子卖出去。最近大学旁的房源很紧,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。行李箱三成很随便的扔在了客厅的地板上,想到卖房的问题略有点不爽。他对钱不太计较,对这个房子也未必就很有感情,就是不爽而已,搬家很麻烦,坐飞机也很麻烦,都很麻烦。

石田三成站在洗漱池旁,他和家康的刷牙杯整整齐齐的放在台子上,刚搬来的时候他们还会为这些小事吵架,争论究竟是把情侣刷牙杯拼着放还是杯把朝同一个方向放。家康是前者,三成是后者,那时候两个人都对洗漱间非常执着,装模作样去洗手,去一次就要检查一次摆放方式,最后终于两人在洗漱池“撞了车”,争执以一个吻和家康的妥协结束。

三成后来似乎也有些过意不去,于是干脆换成了很普通的两个杯子。

家康什么也没说,包容三成的任性不知不觉对他来说已经像是呼吸一样习惯了。

但是三成还是会很计较,被妥协了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他的想法都是无理取闹,无奈家康就是那么个迟钝,也不善解人意的混蛋,就算把他打一顿他也不会明白。

 

他没去动那两个杯子,事到如今把这两个杯子收藏起来也没什么必要,回忆之所以是回忆,还是放在脑海里比较好。

洗漱间要收的东西不多,三成扔了几个洗发液的空瓶子就出去了。

书房非常小,三成把自己和家康喜欢的几本书留了下来,还顺手留了一本家康大学时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。最角落藏了的暗格也被三成翻开了,里面是他和家康一些照片和他和家康轮流写的一些回忆和感想,他把这个厚本子丢到了自己的背包里。

客厅,厨房,阳台,他们的房子小而简单,有留存必要的东西也很少。三成最后选了卧室衣橱的一些衣服,自己的和家康的分开在两遍,整整齐齐。

他取走了自己那件紫色加灰色的外套和家康黄色的连帽衫。

三成站在衣橱旁边,打开的落地窗把窗帘吹得呼啦啦的响。

他突然想到,也许这里除了回忆,他什么都不必带走,但是他很快意识到,也只有回忆,他怎么也无法挽留。

04】

看到墙上的钟已经不走了却无人去修,我才突然意识到你已经不在了。我把钟取下来重新修好。你看,没有你也没关系,我可以自己来。

 

十一点钟的闹铃响起,石田三成躺在沙发上懒得去关。

他最后也没有去邻居家吃晚饭,当然,也没有去坐那一班飞机。他这一天已经很累了,累到觉得连呼吸都有点多余。

前几天下飞机的时候时差还没有倒过来,刚下飞机困得要命还要接电话,雨下的很大,撑伞的时候手忙脚乱,结果通话开头就问家康在哪儿。

对了,家康,到处都是问家康在哪里的,她们是没了家康不能活,还是怎样?三成想要这样恶狠狠地想,但他分明知道得很清楚,在别人的问题里,他才是像是没了家康不能活的那一个。

不过那也太看不起他了,不是么。她们要是安慰起人来张口闭口都一定是“谁没了谁不能活啊”,所以呢,她们才不会真的把这些事情看得很重要呢。他也不会的。当然不会。

于是他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大厅里堆积了很多人,哭喊着,拥抱着,尖叫着,背景音的女声略带悲伤的说着另一架飞机失事的消息。

石田三成听着电话那端妇人的哭声,皱着眉头分辨了半天才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
德川家康在那班失事的飞机上。

正好今天三成带的是把黑伞。

他没再听下去,草草说了有事就挂了电话。

葬礼上三成打的还是那把黑伞,他看着四周静默的人群,除了孩子们疑惑或是哭泣悲伤的脸,大人们都抿着嘴,把背后的情绪藏的恰到好处。三成知道有不少德川家族里讨厌家康的人,这些人大多看起来比谁都悲伤,虚伪得让三成简直想揍一顿。

但是那没有意义,就如同他站在这里看着墓碑一样,都没有意义。

葬礼结束之后,家康的父母拉住了他,说的无非就是房子的事。他们相当成功的压榨出了家康的所有剩余价值,现在终于连三成的那半分也不放过了。口口声声那几句“为了家康和你好”的“好”字,究竟和他和家康有丝毫关系吗?

闹铃终于安静了下来,三成把手机艰难地摸了过来,把今天的照片删了。他原本也没有明确的答应那些女生要把照片给家康看,那只是女生们的一厢情愿罢了。他那么聪明,当然知道拒绝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当面才可以做,也知道说话可以不说完,这样就不必说谎。

不过这一切都是家康那个混蛋的风格,他要不是懒得回应这些女生,他才不稀罕用那个家伙的方法呢。

也许是不能回应了。

三成就那么平静地躺在沙发上,天花板还是他每一次和家康在一起时看见的模样。什么都不曾改变过,这个时间段家康早该回家了,他会先推开门,把钥匙放在窗台上,再说“我回来了”。

然后石田三成慢慢的对着空气开口,无声的说:“欢迎回家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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